县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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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乡县衙楹联的艺术性和政治性

发布时间:2016-08-03 16:09:50 发布人:宝天曼管理员
       楹联,和书法、国画一样,是我们中华民族独领风骚的艺术瑰宝。在体裁上,它又是格律诗词的衍生物,声韵平仄和词性内容都要求对仗合律。从河南省内乡县衙的楹联看,中国古代的衙署楹联在艺术性和政治性统一的基调上更显现政治性的色彩。
       一、寓政治观念于艺术形式载体之上。
      “得一官不荣,失一官不辱,勿说一官无用,地方全靠一官 / 吃百姓之饭,穿百姓之衣,莫道百姓可欺,自己也是百姓”这是内乡县衙三堂明柱的楹联,是县衙楹联的代表作,达到了政治内容与艺术形式的完美统一。“一官”和“百姓”、“勿说”和“莫道”、“无用”和“可欺”等关键词,不仅平仄工对、词性工对,而且回环跳跃、珠联璧合、浑然一体、顺理成章。联语朴实无华,读来朗朗上口。作者淡化“官”念、强化民本意识的真诚用心溢于言表,令人叹服。
据考证,这幅名联的作者是清代康熙十九年(1680年)任内乡知县的高以永。高以永在内乡励农治县,宽厚仁慈,大受民众拥戴,民为之立“德政”“去思”二碑于他离任时。这幅楹联的上联是说,只要出于公心民心,就不以得到一任官职为荣耀而欣喜,也不以失去一个官位为耻辱而怨恨,不要说当一任地方官没有多大作用,一个地方治理好坏、能否国泰民安,全在于一任命官,责任重大;下联是说,要视老百姓为衣食父母,当官的吃着老百姓耕种的粮食,穿着老百姓生产的布衣,绝不能说老百姓是可以被仗势欺压的,要知道自己被老百姓供养,也是老百姓中的一员,要象爱护自己一样爱护老百姓。把这种“得官不欣、失官不恨”的荣辱观,“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的责任感,“以人为本、爱民如身”的官德论作为政治理念融入楹联这种人们喜闻乐见的艺术形式,既是铭志自喻、又是宣传警示,起到了政治教化的作用。
        古来多少达官显贵,总把自己看作高人一等的圣人君子,而以庶民百姓为卑贱下人,为了保住自己的尊位,不得不打出“爱民如子”的幌子。而高以永却是从“爱民如身”、“人民是衣食父母”的高度,以实实在在的亲民情感道出百姓为尊的政治观点,这在升官发财观念充斥的社会中是为数不多的。我由此想到了曾任山东潍县知县郑板桥的小诗“衙斋卧听箫箫竹,疑是民间疾苦声。些小吾曹州县吏,一枝一叶总关情。”又联想到内乡县衙博物馆馆长李茗公的小诗“谁说七品芝麻小,都是百姓头上天。劝君莫嫌俸禄薄,自古官清民自安。”这些都是“以民为贵”的真情流露。如是而为,则百姓安居乐业,江山固若金汤矣!
         二、衙署楹联的艺术性让位于政治性。
        内乡县衙的三堂楹联做到了艺术性和政治性的完美统一,这是难能可贵和高雅境界。而为数较多的衙署楹联,则是大体合联律、更重政治性。在艺术性和政治性出现矛盾、不能协调统一时,其取舍多是前者让位于后者。如县衙大门楹联“治菊潭一柱擎天头势重 / 爱郦民十年踏地脚跟牢”,“治菊潭”和“爱郦民”在词性上对仗得不错,动词对动词,名词(代名词)对名词(代名词),但在平仄格律上不对,仄对仄、平对平,从严格意义上讲是不能允许的,但是“菊潭”是内乡县的古称,“郦民”,郦县的民众,内乡曾称“郦县” “郦邑”“郦城”,都是特指的专用代名词,治和爱是具“治理”和“爱护”两种不同的必须的行为,用其他词来代替又很难找到,为了满足政治上的需要,就没有苛求平仄对仗。而后边的“一柱擎天头势重 / 十年踏地脚跟牢”就做到了词性工对、平仄工对,符合联律要求,而且巧妙地运用了形象思维,比喻贴切,生动感人,有感染力。这幅对联,就强调了一任官衙机构对上负责和对下负责协调一致的重要性,这是最大的政治。上联说,治理菊潭一方政区,就象一根顶天立地的大柱擎起一片天,天就是国家社稷,对朝廷负责、掌管支撑局部天下;头势重,就是肩头上责任重大。下联说,国以民为本,当官必须立足于基层,扎根人民群众,爱护本县人民,就象十年扎根于地、脚踏实地,有了牢固的基础。人民群众是执政之基,“根基不牢,地动山摇”。治县必须爱民,爱民方能兴县,国计与民生并重。这幅楹联就是艺术性让位于政治性的典型,但大体艺术性还是较强的。
由县衙大门楹联,联想到北宋范仲淹的名句:“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知乐而乐”“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这种高尚无私的忧乐观和忧国忧民的为官之道,启迪着一代又一代古贤志士去追求执政为民、立于不败之地的新境界。
        三、宣扬公正廉明的官德政治重于艺术性。
       县衙楹联中的政治倾向除官与民的关系问题外,还有官德修养中公正廉明与徇私枉法的警戒问题,多数对联内容重于形式,政治性重于艺术性。如以下三幅楹联
1、为政不在言多须息息从省身克己而出
      当官务持大体思事事皆民生国计所关
2、欺人如欺天毋自欺也
      负民即负国何忍负之
3、法行无亲令行无故
   赏疑唯重罚疑唯轻
        例1中,“为政”与“当官”、“息息”与“事事”在平仄和词性上对仗很工,而“言多”与“大体”、“省”与“民”、“克”与“国”在词性上风马牛不相及,没有对仗的艺术性。
         例2中,“欺天”与“负国(古入声)”是平平与仄仄相对,动名词与动名词相对,对得极工;但“人”与“民”是平与平相对、“毋自”与“何忍”是“平仄”与“平仄”相对,这些都不符合联律的要求。
         例3中,联语直、白,近于标语口号式的说教,缺乏形象思维和艺术感染力。
尽管存在着这些美中不足,但衙署楹联突出政治效果,这3幅楹联都从不同的角度要求为官执政必须修官德,提倡“天下为公”,反对循私枉法,是衙署文化宣传的政治需要,不应该苛求艺术性的高度。东汉思想家王充说“处逸乐而欲不放、居贫苦而志不倦”,就是讲为官必须养官德、修品行、重操守,官衙楹联的健康向上的官德政治导向,理应予以肯定。至于有些形象思维和语言艺术较好的联语,个别字词不合联律规定的,也应该从整体上去评判,不能求全责备,因词害义。
        我们对古代衙署楹联的研讨评论,应当站在历史的高度,把握时代的特征和局限性,研究其政治性目的和艺术性的史料价值,重其宏观客观的真实性,取其文化艺术的精华,启迪和推动古代官文化研究与现代文化传承,开创楹联文化新纪元。
以上是个人管见,错误之处请专家老师指正。
                                       2007年11月2日
作者简介:
王玉景,男,55岁,供职于河南省内乡县政协,内乡县诗词楹联学会副会长,南阳诗词楹联学会会员。
通讯处:河南省内乡县政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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